当代散文苦菜,让人欢喜让人忧

北京看白癜风好医院 https://wapyyk.39.net/hospital/89ac7_labs.html

文/甄小红

活在大城市的人们自有他们坐拥城市繁华的自豪；生活在乡村小镇——玉皇庙的我们，既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又享受着大城市般的生活格调，自有我们独到的乐趣。

春天可以随时去公园转转，欣赏一下各种各样的花。

公园里的花真多呀，除了桃花，杏花，梨花这几样外，还有迎春、连翘、海棠、紫荆、榆叶梅、玉兰花……花期一到，满园春色，真是令人留连忘返，每年我都可以在大饱眼福之后，对这些花们进行一番赞美与评价。

在观赏这些人工培植的花之余，陪我一块来的女儿还注意起了那些很接地气的野花。你看它们有的匍匐在地，有的四指来高，最高的也不过一尺。也许是对农村田野的那种亲切的留恋吧，我受女儿的影响也学会了用欣赏的眼光来对待它们。

公园里的野花中数量最多的要数苦菜花了，在我看来它们从不争春，各种花们在花枝争俏时，它们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经过春雨的一夜洗礼，它们才默默地舒展开自己的腰身，偷偷地探出头，为明天的开花做着充分的准备。只等各种花次第凋零之后，它们才抖一抖身上的落红，绽放在一个个明媚的春光里，为暮春寂寞的人们带来温情的慰藉。面对着这满地黄花，女儿亲昵地称它们为“小菊”。她轻轻地走向它们，蹲下身去轻轻地抚弄着略显单薄的花瓣，然后俯下头去，用鼻子凑近花朵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来，闭着眼回味着那淡淡的芳香。我说:“这么小的花哪有香味儿。”她却说“一定有的，你看有蜜蜂、蝴蝶在它们上面采蜜呢。”可不是，我还发现了一只肥胖的黑屁股的大黄蜂伏在花上正自顾自地低头忙碌着。那纤细的花枝不堪重负地弯向了一边。女儿看了不忍，说:“大黄蜂真可恶，我把它赶走吧。”我赶忙说它们自有它们的因果，也许你的“小菊”喜欢它呢，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又一个清晨如期而至，我们再一次走在去公园的路上，女儿也满心欢喜地想再去看看她那些“小友”。可是到了那儿，发现苦菜花们已经枯萎，一个个躺在刚翻过的泥土上，那些黄灿灿的花朵，已经变成了一束束蓬松的白茸毛。根据我的经验，我知道那是苦菜花在耗尽自己身体的最后一点营养，供养着尚未发育成熟的种子，它们为下一代真可谓拼尽了全力。女儿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伤心地连呼:“为什么？为什么？”我安慰她说:“不要担心，虽然它们已经被铲除，但它们的生命不会停止，它们的根还在地下，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来，它们的茎叶虽然枯萎了，但是它们的种子已足以能够传宗接代了。不信你抬头往远处看看，到处都有苦菜花。女儿这才释然。

我在为女儿描述着苦菜花顽强的生命力，传播着正能量的同时，心里却在默默地想，花园是园丁们辛勤劳作的地方，他们怎么能容忍这些杂草野花在他们精心培育的花旁边疯长呢？他们如此，农人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自从去年父亲突然离世以后，母亲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西洼里的那一亩地就此荒芜了，母亲一个人一直也无心去打理。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慢慢从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艰难地挣扎出来。

谷雨一过，母亲在地里种上了大豆。豆苗出来了，整块田地简直成了陶渊明诗里“草盛豆苗稀”的真实写照，因此隔几天我就陪母亲去一次。

每次去时，我和母亲都会拿着锄头去除草，但是地里的草已经续下了根，真是层出不穷啊，仿佛永远除不完。最可气的是那些苦菜，上一次明明已经拔光了，这一次来了再看，不光在原来的地方又冒出了新芽，那些除掉的，虽然看起来已经枯干，但它们的花朵却也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打开了一把把毛茸茸的小伞，飘到这又飞到那，它们已经又毫不择地地生根发芽啦！一旁的母亲一向是个劳动的好手，我看她那表情也有点无可奈何了。只见她干脆把锄头往旁边一扔，蹲下身去，亲手拔出一棵棵苦菜，码成一把一把的，准备最后把它们都扔到地头上去。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拔起来。我说:“仔细看这些苦菜花也挺好看的，它们就是长错了地方。”没想到一向爱花的母亲却说:“一把烂苦菜，有什么好看的？以前还能喂喂猪，喂喂鸡什么的，现在什么都不养了，也就没什么用了。”当时我心里默默地想，母亲这样想除了没有心情外，这也许是“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的缘故吧。再加上我们顶着烈日劳作着，一会儿工夫就热得满头大汗，一心想的也只有尽早除之而后快，哪还有闲工夫欣赏它们呢！

回头再想想女儿对苦菜的那股喜爱劲儿，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是同女儿一起欢喜，还是应该同母亲一起忧愁了。

看来一样东西是否有价值，那要看欣赏它的人是谁了。我不知道如果女儿也有我同样的经历的话，她还会不会像对待好朋友那样对待它们，还替它们伤心呢？我也不能把我的看法强加给母亲。还是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各取所需吧。我只需尽好自己的职责，享受与她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就好。

（图片源自网络）

作者简介甄小红，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商河县人，语文教师。曾在《山东教育》、《济南教育》、《齐鲁文学》、《齐鲁晚报·壹点号》发表散文数篇。

《当代散文》由山东省散文学会主办，散文双月刊，主要发表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欢迎山东籍散文作家申请加入山东省散文学会。山东省散文学会常年举办各种散文活动，为作家提供图书出版服务，欢迎联系。投稿邮箱：sdswxh